【多维新闻】“两会”又在召开了。与以往一样,一到这个时候,嘲笑“两会”形式的议论、批评“两会”制度的文章就都出来了。倾听那些说法,细看那些文章,发现观点、角度全都“一般”,与过去的议论相似,未见耳目一新者。
什么是“一般”?就是认为有了西方的民主,政府就不会腐败、社会就变得公平、幸福必然上升、经济增长就会得到保证、文明指日可待。如果真是这样,菲律宾的民主为什么却让它成为世界上最腐败的国家之一?如果真是这样,印度社会为什么从来都不公平,种性制度到今天还不改变?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根据BBC的调查,美国人的幸福指数落后于中国?如果真是这样,日本的经济增长为什么十几年都不如中国?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文明的美国在二战后却是最具侵略性的国家,以往的格林纳达不用说,打错了伊拉克还不用道歉?
什么是“一般”?就是认为西方的民主在三权分立制度之下,就真能实现立法、司法、行政相互制约;竞争性的选举制度,就能让国家在适当的时候更换政府,而不出现极度无能、贪婪、专制的政权。如果真是这样,内阁制的英国,多数党入主国会,其党魁组织政府,行政和立法被同一政党把持,能算是三权分立吗?如果真是这样,美国最高法院的法官是总统遴选,虽然要经国会批准,若多数议员与总统同一政党,就变成大法官、议会与总统政治立场三合一。从布什和奥巴马委任的法官人选看来,行政当局对法官的委任不能简单界定为三权分立?如果真是这样,台湾的选举却让陈水扁当了两任总统。这是否只能理解为人民被骗了,制度没问题?
乌克兰“颜色革命”的“民主决策”今年被推翻,尤先科在这次选举中的惨败,是否就是应有的民主“折腾”,或者说这是民主成长的代价?如果真是这样,奥巴马政府的医疗改革政策,只是为了让不能承担医疗保费的阶层得到医疗保障,为什么有可能在全是人民代表的国会中被劫持?这是资本主义作怪还是民主并不一定会为低下阶层人民伸张?如果真是这样,瑞士近期公投,决议禁止伊斯兰教堂的宣礼塔设计是民主的正常表现吗?
要分析“两会”的不民主,如果再用橡皮图章、形式民主、党政不分、一党专制、愚弄百姓这些“一般的批评”,只能说明批评者和被批评者水平相当。谁不知道中国的“两会”是橡皮图章,有人天真到等待出现不跟党走的投票结果吗?谁不知道中国的“两会”是形式民主,看到“见了同行握握手、听听报告拍拍手、选举表决举举手、大会闭幕挥挥手”的“四手代表”,会认为他们独立思考而后投票吗?谁不知道中国的”两会“是党政不分,看到政府官员占了代表的70%,还能认为这是人民监督政府,而不是执政党在监督自己的官员吗?谁不知道这是一党专政,看到宪法白纸黑字就是这样写的,还能认为这是多党竞争的体制吗?谁不知道这是愚弄百姓,看到各大反腐维权斗争从来没有两会代表的身影,还能认为两会代表真是老百姓的权益保护人吗?
当一些学者教授说:“人民代表大会由民主选举产生,对人民负责,受人民监督。人民代表主要来自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等各方面的人士,体现了真正的人民性”的时候,我们只能对共产党的宣传技巧感到可笑和恶心。这些学者教授是对自己研究能力的没信心,还是幼稚到真的认为读者、学生愚昧到会接受这样的欺骗?但如果批评者选择这样的宣传说词来批评,挑战度也实在太低了。
事实上,不管是维护两会制度尊严、想尽办法辩护的一方;还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批评中国政治体制的民主幼稚派,都忽略了两个核心议题。对后者来说:首先,如果我们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已经运行了一百多年的政治制度和文化,来解说中国政治制度的缺陷,显然徒劳无功,起不了作用,因为中国政府并不会听得进去,更不能说服不少认为西方政治传统走下坡的社会精英。如果认为这样做能够教育中国人民,让他们揭竿起义,进行一场民主革命,那得等到中国人民的幸福指数大幅回落再说了。其次,从已经实行了一百多年的西方民主中,我们看到了不断衰落的政治文化和层出不穷的社会矛盾。西方民主的孪生兄弟自由经济所面对的困境,已让更多民众认识到,需要重新审视现存社会问题的严重性和改革的必要。中国的经验让他们有兴趣研究“替代方案”是否存在,“历史并没有终结”,不少西方专家已开始意识到,需要弄清楚中国的发展模式是什么,包括最近中国政府所推行的各种社会和经济政策,他们的观点已经不像以往那样“教条”。
对于前者来说:首先,他们那些老土和陈旧的“说词”(已经离谱到不能用“理论”来称谓)已经严重落后,人民已经不能“理解”;如果持续这种宣传,只能使民众更加离心离德。不管中央政府拥有如何强大的专制和宣传能力,如果继续忽视不断发展和开放的社会所渴望的参政议政期望、继续忽视人民更为独立自主的思考和判断能力,将无法面对必然紧随经济发展而形成的、变革上层建筑的要求。其次,西方民主的根本是资本主义的经济体制,并非中国所能照搬,但它的政治体制却存在不少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特别是其中的一些方法和标准。如果能够结合中国的发展经验、那些维护社会公平和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理论、加上西方的一些现代政治工具和机制,我们应该能够构筑一个符合中国人民普遍愿望的社会政治模式。
我们曾经重建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我们曾经毅然放下历史包袱,消化了文化大革命的沉痛教训,实施改革开放,取得巨大成就,让国家成为一个举世公认的强国。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利用积累了五千年的文化,十三亿人的智慧,全世界最大的外汇储备,来寻找一个西式民主和东方专制政治之外的Plan C。要我跟着人家嚷嚷那些无味的“一般批评”和“陈旧宣传”,我确实不愿意。
(特约评论员 海维 )